要说沈凤琴最近最高兴的事儿, 就是陆毓华受伤住院,成为她上辈子所知道的植物人。
所以沈凤琴这几天走路都带风,每天看到沈意棠早出晚归的去上班。
晚上回来还要去医院照顾陆毓华的时候, 沈凤琴心里别提多得意了。
沈意棠不就是仗着嫁给了陆毓华,所以才这么嚣张张扬的吗?
现在陆毓华成了植物人,她连个孩子都没有, 迟早会被陆家抛弃。
等她想办法和冯德坤离婚, 再嫁给陆建华, 成为陆家说一不二的人后。
如果沈意棠能好好巴结她, 她还能给沈意棠留口饭吃。
也会在把沈意棠赶出陆家的时候, 给她留条命!
那些幻想, 已经让沈凤琴做了好几天的美梦了。
可是现在看到陆毓华安然无恙地和沈意棠一起, 走在家属院的时候,
沈凤琴的美梦,瞬间破碎的同时,还有种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愤怒。
因为眼前的画面, 实实在在的告诉沈凤琴,她的妄想在沈意棠面前显得多么可笑。
如今的沈意棠是被陆家所有人,都承认并且尊重的。
而她别说嫁给陆建华, 就是连见到陆建华都很困难。
如今得知陆毓华不仅没昏迷不醒、成为她想象中的植物人, 更是陆家如今真正当家做主的掌权人。
沈凤琴心里憋闷, 双眼里也带着坏和算计。
冯德坤见状皱眉, 伸手推搡了沈凤琴:“大白天你发啥疯?谁告诉你陆旅长成了植物人?”
“这还用人告诉!”沈凤琴恼羞成怒。
上辈子的陆毓华明明就是植物人,在床上躺了一辈子都没醒。
这辈子咋不一样了?
不,肯定是时间没到。
沈凤琴努力在脑海中回想着上辈子所知的事情,陆毓华成为植物人好像是去边疆执行任务时,导致脑子受伤, 才会一直昏迷不醒的。
“冯德坤,你知道陆毓华这次受伤,是执行啥任务……”沈凤琴的话还没问完,就被冯德坤用力捂住了嘴巴。
“你疯了。”冯德坤瞪着沈凤琴,小声说:“机密的事儿你也敢打听?你不想活了,我还想活呢。”
家属院的房子,是修建的几栋大楼。
虽然每栋大楼间的距离相隔挺远的,但是一栋楼有六层,而且每一层都住着七八户人家。
他们家虽然在二楼,可是大家邻里邻居的,稍微有点动静都能听见。
而且窗户也开着,声音就传的更远了。
没看刚才沈凤琴摔碎牛奶杯的时候,楼上楼下的邻居都探头出窗外,来看情况吗?
冯德坤眼神严厉地警告着沈凤琴。
沈凤琴脸色一变,她有些害怕的咬了咬牙,却不肯承认自己刚才说错话了。
她满脸不耐烦的推开冯德坤的手:“我就在家里说说,你这么激动干啥?”
“在家里也不能乱说话。”
冯德坤觉得沈凤琴这人挺矛盾的,有时候看着好像很聪明的样子,但更多的时候却蠢的让人头皮发麻。
有时候冯德坤都想撬开沈凤琴的脑子,看看到底是咋长的?
“隔墙有耳没听过?”冯德坤叹了口气。
老话说‘枕边教妻’,他能教就耐心教教,免得沈凤琴犯蠢的时候,真连累了全家。
冯德坤把窗户都关上,防止有人听墙角后。
这才拉着沈凤琴到了卧室坐下:“你忘了,你前几天上报纸的事儿?”
“秦师长才想办法摆平了,现在生怕我们去沾边,你就不能消停消停?”冯德坤简直恨铁不成钢:“你是秦小磊的救命恩人,只要你老实本分、不作妖,秦师长总有一天会待见你的。”
沈凤琴被说的心虚。
她有时候都会忘了,秦小磊的救命之恩是她偷来的,因为真正救了秦小磊的人是沈意棠。
谎话有时候说多了,连沈凤琴自己都信以为真了。
现在冯德坤忽然提起,沈凤琴除了心虚、还有愤怒:“我用得着你教?”
沈凤琴看不上冯德坤,觉得冯德坤还想蹭她救了秦小磊的事儿,蹭她和秦保国之间的关系。
她哪会听冯德坤的话啊?
沈凤琴整理被冯德坤扯乱的衣服:“我知道自己在干啥,反倒是你……”
她上下打量着冯德坤:“你今年快35了吧?你还是个副营,你就不怕明年转业回老家?”
提起这个,冯德坤也来气。
以前秦保国也很看重沈凤琴的,要是那时候她愿意帮他在秦保国面前多说些好话,今年被提拔的人里面,能没有他吗?
沈凤琴不帮他,还嫌弃他官小年纪大,冯德坤心里也是鬼火冒。
“行了,你少说点话。”冯德坤起身朝外走去:“今晚你再陪我去趟秦师长家,你一定要当着秦师长的面,好好解释你和沈意棠之间的那些事儿都是误会,尽量修复和沈意棠之间的亲戚关系。”
说着,冯德坤又转头劝道:“我说,你和沈意棠以前明明能好好相处,你为啥总要去得罪她、算计她?”
“像沈意棠这种人,只要你不得罪她,她肯定也不会为难你。而且你们原本还有层亲戚关系,只要你不使坏,好好的和她相处,你也不用去巴结李淑芬啊。”
冯德坤这些话,像针一样扎进了沈凤琴心里。
也让她恼羞成怒,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烧的慌。
她能有今天这一切,都是从沈意棠手里抢来的。
她每次看到沈意棠光明磊落,光凭着自己的本事就能活得很好,还能立功的时候。
沈凤琴心里除了羡慕、还有不甘心。
她凭本事抢来的好日子,凭啥要还给沈意棠啊?
她凭啥不对沈意棠使坏啊?
如果可以,她恨不得沈意棠去死;恨不得抢走沈意棠身上所有的优点和光环,更恨不得取而代之。
否则哪至于她都当了工农兵大学生,还要嫁给冯德坤这种老男人?
她重生穿越了,就该嫁给最有能力和前途、还出身大院的天之骄子。
可是这一切都被沈意棠给破坏了,就因为沈意棠还活着,就因为沈意棠嫁给了陆毓华。
不对,沈意棠原本应该嫁给陆建华的。
沈意棠的娃娃亲,是陆建华才对。她咋会越过娃娃亲?嫁给陆毓华这个小叔?
这其中肯定出了她不知道的事情。
以前沈凤琴只庆幸沈意棠没嫁给陆建华,从没想过其中的缘由。
现在她忽然反应过来,陆毓华不会是抢了侄子的老婆吧?
那这事儿,要传出去,少不得给沈意棠和陆毓华头上扣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。
“你干啥?你想干啥?”冯德坤一看沈凤琴眼珠子乱转,他心里就害怕:“我可警告你,你不能再干坏事儿,否则我就……我就去举报你!”
沈凤琴抬起眼皮子,眼神淡淡地扫了冯德坤一眼:“我不干啥,就是在想晚上要怎么和秦师长解释。”
她也知道自己的靠山是秦保国,不能再招惹秦保国,让他厌烦自己。
至于揭穿沈意棠和陆毓华乱搞男女关系的事儿,沈凤琴挨了那么次打,也学会了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,不再轻易对沈意棠动手了。
……
阿嚏。
沈意棠回到家的时候,接二连三的打了几个喷嚏。
陆毓华以为她在外面吃了冷风,导致受凉感冒。
快步走到桌边,拿起开水壶给她冲泡了一杯板蓝根颗粒,塞进了沈意棠手里。
水温刚好合适,能入口的温度。
沈意棠抿了一小口,笑盈盈地夸男人:“谢谢,你真细心。嫁给你,我真幸福。”
陆毓华面无表情地睨她一眼,没说话,周身的气场也温和了许多。
陆容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偷偷拿眼觑着自家小叔。
她从没想过,自家小叔竟然这么好哄?
陆毓华眼神冷冷地睨着陆容菲:“还不走?”
陆容菲苦着脸:“我刚给你俩当完苦力,连水都没喝一口,小叔你就赶我走。小婶……”
陆容菲转头去找沈意棠告状:“……小婶,你看我小叔多冷酷、多无情啊。”
陆容菲刚对着沈意棠撒娇告状,就对上小叔陆毓华那双锐利的双眸。
那眸光冷锐似刀刃,居高临下地扫视过来,冷酷无比,带着天然的压迫感,让陆容菲有些心慌。
陆容菲有些心慌的低下头,不敢去看小叔的眼睛。
沈意棠侧过身,挡住陆毓华那冷厉的视线,转头对陆毓华说:“行了,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凶啊?”
陆毓华没说话,陆容菲却悄悄松了口气,因为一直笼罩在她身上的强势威压,彻底消失了。
还是小婶厉害,能和令人胆寒生畏的小叔结婚过日子。
也不知道小叔,晚上在床上的时候,是不是也……
陆容菲忽然心虚的低下头,天啊,她在想啥?
那不是亵渎了小叔和小婶吗?
她有罪!
“容菲,中午留下来吃饭。”沈意棠笑着说:“不过家里没菜,咱们吃食堂。”
自从陆毓华在食堂安排了给伤员们的小灶,沈意棠也就不自己折腾了。
毕竟她做饭不好吃。
而且食堂大师傅每天都有肉不说,熬的鸡汤,也很鲜靓。
这个年代的鸡,大部分都是粮食鸡。
可不像后世那些用饲料催出来,两三个月就能出栏的饲料鸡,吃起来不仅没鸡味道,肉质还散烂。
“不不不,我不吃了,我回去吃。”陆容菲感觉小叔那鹰隼般锐利的双眼,又要盯过来,赶紧摆手往外跑:“谢谢小婶,小婶,下次小叔不在,我再来找你玩儿啊。”
小叔这种活阎王,陆容菲是真不想见!
“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凶啊,你看陆容菲怕你怕成啥样了?”沈意棠忍不住对男人说:“要是咱俩以后有了孩子,你也这么凶?”
“你要生?”陆毓华低头看着妻子,神色严肃的问道。
“有了就生啊。”沈意棠笑着说:“你这么称职尽责,我愿意给你生孩子的。”
她又不打算丁克,而且婚后的生活也很满足和幸福。
沈意棠愿意在这样美满的家庭氛围中,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。
陆毓华伸手触摸她的脸,眼角的余光撇见小舅子沈国庆从外面跑进院子的时候。
他不动声色的收回手,问沈意棠:“要不要去床上休息一会儿?”
“也行。”沈意棠伸了个懒腰,她月经来了虽然不痛经,但是小腹也会有坠胀感。
这几天天气阴,温度比从前低一些,还是躺在床上更舒服一点。
陆毓华还给她灌了热水瓶,煮了一碗红糖鸡蛋放在床头柜上,让她等会儿吃。
沈意棠感动地掀开被子:“你也来躺会儿吧,午饭就让国庆去打回来。”
这男人虽然伤恢复得快,但沈意棠也觉得他应该好好休息。
陆毓华垂眸瞧着她掀开的被子,又瞧了瞧沈意棠给他留出来的位置:“不用。”
话落,他转身朝卧室外走去,脚步迈得还挺快,而且还去洗了把冷水脸。
陆毓华本来想洗冷水澡的,但是他受伤后,沈意棠就不让了。
沈国庆看姐夫洗冷水脸,还一脸严肃冷峻的模样,以为姐夫心情不好,也没敢招惹姐夫。
拿着钱票和保温饭盒就往堂那边跑,中途还遇到下班回来的苏映柔。
“国庆,少打一个菜,你外婆中午烀了猪肘子,给你姐夫好好补补。”苏映柔叮嘱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沈国庆点头。
中午,不仅苏映柔送来了炖的软烂脱骨的猪肘子,隔壁张爱花和林喜春也送了鸡汤和排骨汤过来。
“今天真丰盛,猪肉、鸡肉都有得吃。”沈国庆看着满桌好菜,心里可高兴了。
虽然他们家舍得吃,但这个年代肉票有限。
吃完了就买不到肉,再想吃肉,就得想办法去和别人换高价肉票,而且还不好换。
好在沈意棠现在也有工作了,每个月研究所那边除了给她发85元的薪水,还会给她发一斤半的肉票。
加上陆毓华的肉票份额,他们家一个月能吃上四斤左右的猪肉。
好在他们家人少,这点份额也够吃。
“我改天找老战友弄点猪肉回来,你分给隔壁张爱花和林喜春他们。”陆毓华说:“再给国庆她妈送个大猪肘。”
他住院这几天,无论是苏映柔,还是张爱花和林喜春都想办法弄肉过来,给陆毓华和那些小战士吃。
总不能光吃人家的,不回礼。
“那秦师长那边我也送点吧。”沈意棠笑着说:“你住院,他也每天都来看望你,还送了不少营养品。”
如果单给张爱花他们送,不给秦保国送,也不好。
而且两家的老爷子是生死之交的老战友,沈意棠肯定得看在长辈的面子上,维持好两家的交情。
“不用,这事儿我来办就成。”陆毓华知道沈意棠不喜欢李淑芬,也不愿意让沈意棠和讨厌人的打交道。
他和秦保国都是男人,男人之间的来往可以随便点,也没必要让沈意棠因为他而妥协!
“以后再有啥事儿,你也不用多想,只管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儿。”陆毓华锐亮的瞳仁,定定落在沈意棠脸上。
“行啊。”沈意棠笑着点头。
她真挺喜欢和陆毓华交流的,这男人虽然有点大男子主义,但是不迂腐、也不会装聋作哑。
家里的大小事都操心,有啥事儿也会站出来兜底。
几人在家里吃过午饭,陆毓华就回了部队,到了晚上天黑才回来。
而沈意棠也没闲着,半躺在床上,架着陆毓华按照她的要求打好的小桌子,埋头画着她的设计图。
到了晚上沈国庆喊吃饭的时候,沈意棠才停下手中的钢笔,转了转发酸的手腕。
好歹是把设计图给做完了。
接下来能清闲几天了。
沈意棠心里高兴,连带着吃饭的时候,心情都很好。
陆毓华见她开心,给她夹了一筷子菜,又低头默默吃饭。
另一边,沈凤琴和冯德坤趁着夜色,做贼似的拎着礼物悄悄来到了秦保国的家门口。
秦保国这时候在屋里逗着孙子做游戏,按照苏映柔的办法,想让孙子秦小磊变得高兴开朗起来。
眼角的余光,却瞥见李淑芬鬼鬼祟祟的往外走。
秦保国立马皱眉:“站住!”
他把玩具塞进秦小磊手里,走到李淑芬面前:“大晚上的你干啥去?”
“我没干啥……”李淑芬心虚否认。
最近几天秦保国总在家里盯着她,李淑芬都被盯出心理阴影来了。
但在秦保国锐利的审视下,李淑芬只能老老实实的开口:“我去开门,沈凤琴和冯德坤在外面。”
“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?”秦保国气不打一出来。
又怕吓到好不容易有了点好转的孙子秦小磊,只能压低声音对李淑芬说:“我不是跟你说了,要跟沈凤琴划清界限,你还敢把人往家里领?”
“那……那她是小磊的救命恩人啊。”李淑芬软弱的开口。
“屁的救命恩人!”秦保国烦躁地打断李淑芬的话:“我前几天就打电话去了京城派出所,救咱们小磊的人是姓沈不错。却不是她沈凤琴,而是沈意棠。”
李淑芬咬着唇:“咋会是沈意棠?是不是你打听错了?”
她不愿意承认被她处处针对的沈意棠,才是孙子秦小磊的救命恩人。
这样会让李淑芬无地自容,会让人说她忘恩负义。
可是她的话才说出口,就被秦保国掐住了脸:“沈凤琴给你灌了啥迷魂药?你就这么信她?偏袒她?你把老子的话当放屁是不是?”
“不不不,不是。”李淑芬的脸被掐的生疼:“我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没脸承认自己认错了救命恩人,没脸承认自己以前对不起沈意棠是不是?”秦保国冷冷地接过话,也觉得李淑芬实在无可救药。
为人固执,脑子又轴的很。
就算知道自己以前错了,也不肯认错,非要一条道走到黑。
这种人怎么偏偏就是他老婆?
秦保国心累不已:“沈凤琴这人狡猾,她虽然也救了被人贩子拐的小孩儿,救的却不是咱们小磊。”
“她故意来家属院认领是小磊救命恩人这件事,就是打定主意,咱们就算知道了真相,也拿她没办法。”
沈凤琴确实救了人,但救的是普通人家的孩子。
多可笑啊,在沈凤琴心里,救人也要分三六九等!
而且秦保国也打听到了,沈凤琴救人的来龙去脉。
总有种沈凤琴是故意带着公安去救人,而且还是想抢在沈意棠救人之前下手的。
秦保国怀疑沈凤琴和那些人贩子有关系?
所以这几天并没有轻举妄动的揭穿沈凤琴,而是找人去调查沈凤琴的底细。
可是查来查去,都没查到沈凤琴和那些人贩子有关系。
而且沈凤琴这人太奇怪了。
早年在老家,因为大伯家争抢她开垦出来的自留地。
沈凤琴抄起锄头和大伯大打出手,被大伯推到在地、撞破了头后,沈凤琴就跟开智了似的,开始发奋图强。
沈凤琴凭着自己的本事,考上了纺织厂的女工。
后来还凭着自己的本事拿到了上京城读书的工农兵大学生名额。
可是拿到读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后,沈凤琴因为生病发烧住院,昏迷了一整天,醒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沈凤琴开始变得又蠢又坏、又爱算计。
而且好像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,做坏事时总喜欢打着幌子利用别人,反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面对这种又坏、又棘手的人,你要抓住她的罪证和错误也没啥办法。因为错都是别人犯的,和她没关系。
好不容易沈意棠抓住沈凤琴的狐狸尾巴,把她弄上报纸去批斗了。
偏偏李淑芬这人犯混,偏偏沈凤琴认老师、去研究所的事儿,都是李淑芬一手促成的。
秦保国没办法,只能出手帮忙收拾李淑芬留下来的烂摊子。
现在得知一切真相后,秦保国真是恨李淑芬恨得要死,也恨自己优柔寡断。
没有在出事的时候就和李淑芬离婚,反而成了她们头顶的大树。
“李淑芬,你要想和我好好过,就和沈凤琴断干净。”事已至此,秦保国实在没别的办法了。
因为自从他动手保了沈凤琴后,他和沈凤琴算是绑死了。
“我这几天会把冯德坤调走,到时候他和沈凤琴都会离开家属院,以后就和咱们家彻底没关系了。”
这是秦保国唯一能想到的办法。
在利益面前,他想保全家里,但也做不到草菅人命这种事儿。
……
作者有话说:
无